2007年12月30日,台北,晴。
今天自己有兩個活動撞在一起,於是趕場。
中午與學弟先到台灣人權景美園區佈場架機器,準備第三次搖滾看守所的拍攝。稍微逛一下園區,跟萊姆打個招呼,交待完注意事項,馬上走人。
走去哪,去紀錄片工會開理監事會。我當然不是九位理事與三位監事之一,更不是工會正式編制的工作人員,只是一隻工會小小老鼠,偶爾打打雜。前幾天從工會秘書小塔告訴我今天要開會,問我要不要來幫忙或想些議程。於是我就想到了兩件事,其一就是「台灣紀錄片年鑑」。
說起年鑑這個想法,也不是多有創意。其實是來自今年鐵馬影展的幾場座談會後的想法。心裡想著,若紀錄片可以稱之為產業,那這產業有無一些基礎資料可供查詢引用,而會場門口攤位正擺著苦勞網做的工運年鑑。最近一個月來紀錄片公園這網站離線有感而發,或許在中華民國電影年鑑中,關於紀錄片的記載寥寥可數。那麼如果新聞局、文建會、國藝會、國美館、電資館不做,那由協會或工會來做,似乎是理所當然之事了。
最近數位文化年鑑的出版,自己有幸幫忙接洽促成一篇專稿。據說這年鑑的濫觴是來自於台灣部落格大事記。既然這些網路工具這麼發達,我身處其中,或許能做些什麼吧!特別是在紀錄片公園暫時消失的當下。
不然若紀錄片都沒辦法被記錄,那真是很糟的一件事。
因為先下去準備城市數位論壇的高雄場,無緣參加無所不在的回聲這場別具意義的演出,即使會沒開完也要飆回去聽搖滾看守所的壓軸表演。時近日落,偌大的操場上燈光昏暗,就算拿著數位單眼,不打閃燈以防干擾表演的狀況下,要拍出什麼好照片真的很難。
在時間的限制下,器材必須先撤。柏蒼很夠意思的應觀眾要求再唱一曲。於是,拿著木吉他走下舞台,不插電,沒有麥克風的演出,吟唱可能性。慶幸,我在現場,而且手邊有相機跟攝影機,可以記錄這難得的片刻。
2007年11月8日,淡水,微雨。
今年是《旅途上》(On the Road)這本小說出版五十週年紀念。
今天我25歲。
那個世代的美國人被稱為「垮掉的一代」,相較於台灣人,我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像被稱為「草莓族」。身為草莓族的一員,即使讓自己每天過的充實,身邊總有好多故事,或者偶有心得,回到電腦前面對自己的格子,總提不起勁來。我這輩子最大的課題之一,大概就是懶散吧。
即使許多朋友說,我已經是個很認真有幹勁的孩子。
在重建街上,總是找到許多令人窩心的地方。也許是我見識不足,對我而言,重建街是這整個複雜淡水社會的縮影,在這裡我學到很多,關於「態度」這件事。當然,我還有的學呢。
「我知道,在旅途上的某地點,將會有女孩、有體悟、有一切一切在等著我;在旅途上的某地點,蚌殼將會張開,把珍珠送到我的手裡。」
繼續質疑自己,不讓自己垮掉!
2007年11月7日,淡水,雨。
連續第三天進淡江圖書館,找些資料,只為一個陽略。上淡水六年來,從沒連續進圖書館三天過,破天荒。
半夜,突如其來的電話,系上學妹說要約出去散心,大概是為情所困。好吧,正悶出去繞繞也好,除了下雨。其實我很喜歡下雨,總覺得雨水能沖刷這城市的髒亂,直到現在我還這麼認為。
出門前,一個朋友問我,覺得五十年後的台北會變成什麼樣子。馬上想到2046,那意味著五十年不變,於是,我說想看看五十年前的的台北,1957,那是爸媽生活的時代。
既然沒什麼一定要去什麼地方,那就去學姐開在紅毛城旁的藍舍酒水吧。
曾經陪過不少女孩子談心聊天解悶,每當這時候,自己總會思考為何妳們會找我,但從沒問過。我知道自己的外在條件並不優,內在也不算稱頭。唯一想到的答案是,我幾乎不問妳們為何心情不好,是嗎?我想,是因為會說就是會說,不想說那又何必問,所以我只要陪伴就好。
差不多在十年以前,當時在桃園的諾貝爾圖書城看了腦內革命這本書。書上好像是這麼說哺乳類動物的壽命是腦袋發育完成的五倍。人腦平均在25歲發育完成,也就是說可以活到125歲。換個角度思考,從這天起,我的記憶力也就開始退化。
感謝爹娘,如果有朝一日看到這篇文章,你們會知道,小時候我常晚回家其實大都是去諾貝爾混了,沒有學壞。
感謝這輩子所有認識我的人,讓我活滿二十五年。
過了今天就再也不能說我今年24歲了,人生的五分之一。
2007年8月31日,淡水,晴。
一年。
就這樣,第一次寫部落格到現在也就一年過去,懶惰如我,已經背棄了當時的初衷之一,那就是天天一篇。說不定能控制自己失常的作息。所以,如果說這個格子還有什麼定期來瀏覽,我才不相信。人生的好處是,除了生命以外,幾乎隨時都能重來,我想。
偶爾有人問我最近忙啥?
雖然維基年會剛結束,而我在年會的角色自以為算是個超級特務,雜,但爽。由於我是許多廠商的窗口,身為年會第一敗家子,必須要趕在整個八月結束前,將所有跟我有關的廠商餘款與發票結清。年會到這裡,我的任務算是完成四分之三,還有四分之一。
回家,然後重建街!
年會會期一結束,便隨即投入幫忙在淡水的三個專案之中,並將兩個月前為鶯歌陶博館的社區志工們安排教授的紀錄片工作坊完成。我在林口出生,二十年前,全家從龜山搬到桃園與鶯歌的交界,考上大學,才來淡水。終於有個機會可以讓我回饋家鄉。整個八月,我回鶯歌家裡的次數差不多是過去三年的總和,不肖子。
三之一就是,重建街。這次為期十二週的課程來到第四週,謝德錫老師與林勝宏大哥講屬於街道上這裡的百年土地公故事。從前淡水市區的發展,分成「下街」與「頂街」。下街就是現在靠著河岸的街道,頂街就是往斜坡上去的清水街與重建街一帶。而早在乾隆年間,這裡的發展已是相當繁榮。當時重建街街坊所供祀的福德正神就跟林家密不可分。根據林勝宏大哥的曾祖母口述,在西元1820年即由安溪龍門迎請來台,所庇佑的土地範圍是現今重建街83號到123號之間。其祭拜方式從1948年開始固定於中秋節當天,從2001年起,在現今「文化路」與重建街交叉口處的四海遊龍旁的空地設置神案。看來今年的中秋節活動,就是這裡了!
講完故事,一位阿姨拿出一卷1998年11月所拍的Hi8帶,裡面紀錄了從重建街看出去的當時淡水天際線,也拍下重建街16號屋頂倒塌的突發事件。九年過去,有來的厝邊頭尾仍討論的津津有味,這就是紀錄的意義!累積每個當下片刻,便是歷史長河。
想起達文西密碼的一個片段「古老羅斯林下聖杯靜待,刀刃與聖爵守護伊門宅,獻大師傑作,相伴入夢,她終可安息,仰對星空。」
心情,有一種悸動。
2007年6月1日,台北,晴。
台北,公民監督國會聯盟辦公室,旁聽其第九次規劃會議,會議主席當然是聯盟理事長顧忠華教授,與會代表按照連署名單來說,出席的並不多,我僅認得台灣環境保護聯盟的秘書長何宗勳先生,其他還有勵馨基金會、台灣法學會、中華農學會、核四公投促進會的要員。而我,嗯,說不上來自己代表什麼單位。
今天主要的會議重點是內部分為三個委員會的權責分組。將來會分為募款委員會,當然這是負責找錢的,領頭的是顧忠華老師;以及論述委員會,由淡江大學未來學所的陳建甫所長來召集,任務是發展核心理念及出版刊物;最重要的是國會監督委員會,由何宗勳負責,目的就是要規劃國會監督機制了。
會議討論著墨比較多當然是在監督方法上,經過之前邀請演講所帶來的韓國經驗,也向他們請教了監督操作方式與成果。自己也見識到高麗文字的恐怖,即使一本近達兩百頁的監督報告紙本也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但經過翻譯的調查表格,可以看出韓國人的用心,比方關於出席率,連幾分進來、幾分出去、進出次數,都以分鐘計量。也紀錄各委員會中,各媒體的出席狀況,方便事後追蹤。另外,根據自己的側面理解,韓國這個監督團體,並不是由單一組織構成,而是各NGO聯合,一年只做其中一個會期的監督,其共同秘書處為這個單位。
仿效韓國模式移植台灣,腦袋裡隨即浮現出幾個問題。而這些問題點都建立在自己不熟悉立院生態與結構之上。以我所知道的幾個立院開會類型,密室協商能監督就不叫密室了、院會這麼龐大混亂該如何做起?似乎只能從委員會下手觀察。但委員會並非一般人能夠進入旁聽,所以勢必修改立院內規,立院諸公們有這麼善心?而依照韓國作法是每個委員會配有兩個觀察員紀錄,我們則需要幾個?若各觀察員由各團體出人支援,是不是應該要迴避其利益法案與委員會,像兒少盟之於社福委員會,但這可能又涉及專業,讓紀錄不夠詳實?委員會的目的就是要初審法案,那麼是不是除了以人為單位監督以外,也要針對法案內容,以事為單位來追蹤?大家都知道委員會常常是開心酸的,當一被黨團動員,極可能瞬間翻盤,所以可能監督黨團嗎?再來是如何有效率的生產報告,並將紀錄表格量化易讀?最後如何擴大影響力,目前的選票結構來說,票源大宗並非是網路的「常」用者,雖然透過網路可能是最經濟的操作宣傳。
我想,當美國已有Aircongress、Congresspedia與Opencongress等範例在前。我們已經有足夠的參考,即使公督盟目前看來有點低科技,但有好的內容自然能讓工具的侷限變得不重要。至於如何推廣,自己有個瘋狂的想法,依照以前立資網的經驗,然後這次在前線做好監督紀錄,而將資料量化餵入資料庫,然後配合開放系統的建置,做成類似虛擬預測股市或是夢幻遊戲,不必參考國外典範,台灣也有能力做出有趣的玩意去發展商業模式。至於名字,就以去玩跟理髮院的音義,暫時姑且稱之為「剃頭吧!」。如果說,有賢達能人開了間公司搞這些,記得僱用我去打雜!
不過,回到國會監督的問題上,除了公督盟還有其他像是澄社、公民前線、立法監督聯盟等團體想做這樣的好事不能只靠燃燒小宇宙。所以,還是回歸到誰要來做、錢在那裡?這些必然的根本。還不如找個爆破點讓已是政府體系中科技度最高的立法院自動透明化或許夢幻但更實際。